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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教育不是城里孩子的专利

  12名乡村孩子和10名乡村教师正在汇报演出。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网记者 樊未晨/摄

  一束强光,22名白衣、素颜、赤脚的师生站成三堆,他们目光坚定而纯净、手臂无声摇动、身体随着音乐变换着姿势,三棵树的生命状态在这寂静的舞动中被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刚刚过去的那个周末,一场名为《寂静》的默剧在北京的蓬蒿剧场上演。参加演出的是12个孩子和10名老师,他们来自全国9个省份的偏远农村学校。

  在过去的6天,这22名学生和老师参加了由中国教师发展基金会主办、蓬蒿棱艺学院承办的融合公益戏剧营。

  6天里,他们与法国默剧大师菲利普·比佐朝夕相处,这位默剧大师被称为用肢体与表情书写无字诗歌的“动作诗人”。

  因此,汇报演出那天,虽然台上站着的是22个仅接受了6天戏剧教育的“速成演员”,但是他们寂静的舞动仍然深深地震撼了观众。他们所汇报的剧目《寂静》也入选第十届北京南锣鼓巷戏剧节邀演剧目。

  “我的默剧不仅是表演,是一种精神,还是一种能够观看的人生。”菲利普·比佐在接受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网记者采访时说。

  这种形式刚刚好。来自乡村的孩子本来就腼腆放不开,更何况其中还有两个聋哑人,默剧正好让障碍不再成为障碍。

  虽然看得见的障碍不存在了,但是看不见的障碍仍然存在:乡村的孩子离用艺术的手段表现自己还太远。

  “这些孩子刚来的时候非常紧张,别说表演,站在台上介绍自己都很难。”一位此次活动的志愿者说。

  在舞台上,大师把师生们按照身高分成了三组,三组人成纵队站立,每个人用手搭着前一个人的肩膀,然后除了每一列第一个人之外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第一个人开始根据比佐的动作指令做动作,随着第一个人开始动作,后面的每个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我从来没有如此专注过自己的身体。”一个学生说,“当闭上眼睛时,外界环境好像不存在了,只剩下细心体会,自己的身体能感受到的东西如此之多!”

  在这种专注过程中,师生们慢慢放松了自己,“我们的身体变得柔软起来,比佐让我们随意走着,他一击掌,我们便定在原地并保持那一瞬间的动作,我发现我们的动作很优美。”山西平遥朱坑乡南依涧中心小学的段颖显老师说。

  来自云南普洱市景谷县特殊教育学校的刘小贝终于可以完全打开自己,与来自河北的中学生陈奕熙共同完成了短剧片段“蝴蝶”。台下的观众根本无法分辨他们两人哪一个是聋哑人,观众们感受到的是同样的纯净和细腻。

  在今年4月教育部召开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教育部体育卫生与艺术教育司司长王登峰就曾经这样说:“在很多人看来,在学校教育工作中体育是短板,但是相对于美育而言,体育还算是强的,在学校教育中,美育是比体育还要短的那个短板。”

  据了解,全国义务教育阶段美育教师的人数已经由2008年的43.41万人增加到2018年的71.7万人,10年来平均增速为5.1%。但是,美育教师的缺乏在广大乡村学校仍然是一个事实。

  “我们学校,没有在职在编的音体美教师。”来自云南山区的老师说,音体美课或者外聘老师,或者就由学校其他老师兼任。“能保证开齐,但是不能保证开精”。

  “我是数学老师,也教孩子们画画,如果哪节课孩子作品完成的快,我就会对孩子们说‘来吧,做做练习册吧’。”山西的老师说。

  音乐课、美术课是国家规定的课程,在乡村学校依然很难保证,更何况戏剧教育!

  “这次的戏剧营不是为了训练老师和学生的表演素养,也不只是为了最后的呈现演出。”戏剧营的策划方蓬蒿棱艺学院的负责人金赫男说,这次戏剧营的课程和培训内容,最重要的不是关注舞台上“美不美”“像不像”,而是借着戏剧这个“脚手架”,引导学生在创设情境、发挥想象过程中得到深切的生命体验。这是一场以教育戏剧为主题的戏剧营,落脚点在于“育人”。

  “我们学校这次不仅来了两个聋哑孩子和一个老师,我也过来了。”云南普洱市景谷特殊学校的校长罗艳芳说,老师和学生在这里更多的是打开眼界、学习新的知识和技能,而罗校长考虑的则是,如何把这里的6天学习融入到学校的日常教学中。

  “乡村教育也不都是应试的,我们也希望给孩子提供更高水平的素质教育。”一位老师说,乡村学校正在寻找一个让自己的教育教学更上一层楼的“抓手”。

  很多人觉得戏剧教育只有城里孩子能做,周笑莉老师说,戏剧不仅是剧场里的事情,更是课堂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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